曾几何时,难得糊涂被作为在中国官场打磨、不甘于同流合污却又要以此经营人生,并且还有一些士大夫情怀、文学素养的官员的一种心理防御性建设。它起源于清朝著名书画家、文学家郑板桥先生的题匾,意为心里明白,却假装糊涂,又或者想要去搞清楚,无奈环境污浊、再清廉明白的人也不得不糊涂,抒写的是无奈的胸臆。这是一种中国独有的郁郁不得志的士大夫情怀,不是简单的英语翻译“the art of not knowing”就能对应的,尽管这个短语恰到好处地将难得糊涂四个字翻译出来、本身也并不简单,并且还看得到研究、修饰的努力。

在英语里,“the art of not knowing”表达的是当不知道替代什么都会而成为一种新的职场态度时,它所代表的职场范式的改变。让我们先来看看这样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Where it used to be frowned upon and taboo to use the words “I don’t know” in a professional environment, it now has become acceptable and expected(to frown upon sth.:对某事皱眉、不满意;taboo:禁忌,与tattoo-纹身相区分)。现代的工作环境对于员工的雇佣建立在他们对相关领域信息加工的能力,而非记忆的能力——这归结于(be attributed to …归结于)我们进入了一个信息爆炸和知识分享的时代,记忆的工作交给了计算机,而我们的大脑被用来指挥更理性、复杂和分析性的工作。The phrase “I don’t know” doesn’t mean you are incapable any more(not…any more/any longer:不再…——前者更多从数量的维度,后者从时间的维度)。它反倒可以让你卸下必须无所不能的压力、集中注意力在信息的组织上。这也意味着这个机构本身是学习型、开放型的。“I don’t know, but I’ll get back to you shortly” becomes a typical answer(shortly:不久之后,副词).

在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前提下,首先要做的是判断哪些工具是可以迅速、可靠地为你解答疑惑的。This may involve the research stage(may,作为情态动词,在英语里表达礼貌的命令、陈述,前者意译过来类似于中文的“烦请”),比如从互联网获取信息,就要了解信息的来源,是维基百科、博客,还是研究报告,除了第一个之外,其他的写作动机是什么。最快地整理这些信息并且拟出研究报告,包含优劣分析以为上司决策作支持是一个能干的下属所具备的能力。

当然,如果回答仅仅是“I don’t know”还不够,因为这没有起到对自己分析加工能力的突出,所以如何在回答里展示接下来的工作态度也是至关重要的:This particular situation may imply a different course of action, I’ll do some research and get back to you by the end of the day (get back to sb. 回复某人,口语化表达). ——这是英语里比较高级的表达,不可否认每个人对语言的掌控能力是不一样的,但比较好的回答通常包括:不找借口地解释为何无法做、接下来自己会做什么、时间节点在哪里,这就表达了处理问题的积极意愿和态度,即使在开初知识理解上有所不足,也能够很快地进入状态,开放的公司就需要这样学习型的员工。

最忌讳的是把不知道埋在心里,直到问题发生时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开放的公司鼓励通过讨论和brainstorm(头脑风暴,既是名词也是形容词)的方法,各方平等、主动地探讨,这绝非传统冗长、连篇累牍而又没有内容的会议,而是要求参加讨论的各方带着相互尊重、解决问题的情绪应对一个人的不知道,这也就意味这个公司是重视团队建设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现代职场在拥抱“不知道”这种态度的同时,也对能接受这种态度的公司做了要求。如果,把中国的官僚体系也比喻为一个公司(当然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公司),那么,传统意义上造成难得糊涂的困境不也可以通过借鉴以上的方法有所修复?

比如,让政府能够透明的信息更加透明,这样不仅有助于公众监督、居民参与,也有利于政府官员本身获取和整合信息,而不是因为过多的层级而让基层的官员只能将精力放在苦思冥想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上;又比如,作为一位中层领导,能够鼓励下属头脑风暴,开诚布公地探讨,而非“一言堂”,这样the unhappiness of “not knowing” can really be the art of not knowing。

诚然,艺术家也许需要压抑、愤懑,但作为官员、领导者,还是多一点阳光、高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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