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大学阶段选择了商科,便选择了与传统主流价值(mainstream value)有所背离,虽然它迎合了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古代,商人大多数是不受尊重的,或者至少来说没有那些直接为朝廷效力的来得有社会地位。After all, 我们是以儒家传统为社会关系、人与人尊卑判断的基石的,商人只是一个太过滑溜、太人情淡漠的职业——无商不奸指的就是这个。

然而山不转水转,在当下商科却成为炙手可热的大学专业,毕业即意味着有比其他很多行业多的就业机会,投资分析(investment analysis),会计(accounting),基金(funds),股票(stocks),人力资源(human resource),市场营销(marketing),样样似都有光明的前途和清晰的career route,而且工资收入水平也比其他行业要高。现代商科作为中国走向国际化、适应市场经济发展需要的产物,成了香饽饽。

大学里的商科教育其实叫工商管理(business administration),毕业所获得的学位叫做B.B.A.,也即Bachelor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Bachelor翻译过来为学士,这个词原意是单身汉),而工商管理其实就是所有商科相关的统称,但因为金融行业目前的薪酬看起来是最高的,并且涉及到的数学统计知识也最多,所以很多人以获得Bachelor of Finance而与其他人相区分。而其他一部分人也会迫于外部环境的压力选择这门专业。但实际上,他们要承担的风险也是巨大的,因为这个行业的技术专业性太强,所以一旦出现金融危机(financial crisis),中低层的员工被裁员后就很难在其他行业找到合适的位置。相比之下,笔者本科所在大学学院(商学院在大学里一般都是独立的学院,有的学校也有经济学院,但后者相对来说理论性更高)里的另两门专业会计和市场营销的适应性就要强得多,所以也是自己选择了后者的原因。

当然,高校的商科教育和求职市场里挂出的职位要求还是有区别的。就拿市场营销来说,很多人误认为市场营销就是销售,其实并不相同:市场营销偏重数据和战略分析(strategic analysis),而销售(sales)偏重推销和与人打交道——一个市场分析师往往从宏观角度给出建议,而一个销售往往从微观角度了解消费者诉求,两者所需的能力是不同的,而对应公司的体量也可能不同。

在本科阶段,很多大学给予了学生选择双学位(dual degrees)的自由,这对商科学生尤其重要,原因在于商科只是一门技能,而18-22岁的年华对整个人生来说还太早,容易被商科知识的假设限制住对世界的思考,尤其是受与供需、价格相关的自由主义(liberalism)思潮的影响。传统的与商科搭配的双学位主要是心理学(psychology),其目的是用来更了解消费者、群体心理,进而支持行为决策。但选哲学、艺术学双学位其实也可能是有帮助的。世界上最著名的投资大鳄索罗斯的很多决策就是其哲学思维的投射;而艺术学双学位则用来与品牌、视觉传达等搭配,也反倒起到很好的效果。然而,在本科阶段缺少一个合适的引导者是普遍现象,大部分人随着大流,顺利毕业并进入职场,最终成为企业大机器下的一颗螺丝钉——由于当初商学院的录取分数都是很高的,这种与传统的高考的似乎错位对接难免让人有社会的中流砥柱缺乏更好的培养的印象。

好在现在国际上流行的MBA双学位能够满足这些人的拓展和深造。与诸如城市规划(urban planning)、工程学(engineering)、公共健康(public health)、社会工作(social work)、教育学(education)的搭配让商科技能有了一个具体的实施对象,这样商科就不仅是为了赚钱而赚钱的工具,它似乎与理想(ideals)相绑定了。同时这也给个人职业发展(career advancement)提供了更宽的道路。一个纯商科背景的毕业生如果拥有urban planning的双学位,那么毕业后进入心仪的建筑规划公司就要容易得多。

然而正如本科阶段一样,双学位要求精力上双倍的付出:Earning two different degrees means you will have to spend more time in school than you would if you were earning just one degree。并且它也暗示着可能你对家人、其他生活计划付出的时间少了。

而无论哪个阶段,谨慎的态度总是应对多个选择的方法。善于思考的人总能排开学科属性的影响,不忘初心,终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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