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气象学家(meteorologist)这个职业之前,在中国对天气的预测来源于两派,一派为老百姓从生活中日积月累的俗语(folklore、proverb,后者更指谚语),比方说“鱼儿出水跳,风雨就来到”;“蚂蚁搬家,早晚要下”;“蚯蚓路上爬,雨水乱如麻”。如果没有电视天气预报可看,我仍然在用这些土方法预测明天雨是否要下;另一派即为官方专职气象预报部门钦天监——这是一个权力很大的机构,因为中国人讲天人合一,古代又重视礼教,所以凡是与这两点相关的部门都是历代被皇家所重视的、兹事体大的权力机构。天子天子,是天的孩子,自然要看天履行各项职能。

Sadly, as weather instruments were invented and put the power of measuring changes in weather into the hands of each individual, weather lore soon took on a reputation as being unscientific and mostly untrue superstitions(as 引导了下一个逗号前的从句:令人悲哀的是,当(预报)天气的工具被发明出来,并且把测量天气变化的权力交到每个个体手中后,天气的俗语就“赢得”了不科学和迷信的骂名。Superstition:迷信).这里可以看到作为双刃剑的科学的存在,一方面it is a process of social empowerment that中央集权的相关职能发生改变,但另一方面普通人日常与自然发生关系的方式也在被修正。

我们无从得知这一趋势是好是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对待天气的问题上,在普通老百姓那里,中外几乎没有差别,and they also created rhymes to make the connections easily remembered and shared(rhyme:韵脚、押韵), 只是说谈论的内容与国家的特性、地理位置有所关联。

大家都知道,英国是一个喜欢谈论天气的国家,天气对其的意义就如同吃对中国人的意义一样,这里边蕴含了太多隐晦的文化内涵。这是因为英国国力以前以海洋为延伸,天气之于航海的作用直接决定它的权力是否得以扩张、贸易是否顺畅。所以,当地的天气俗语就有典型的英国特色,比方说:

Red sky at morning, sailors take warning,

Red sky at night, sailor’s delight.

Sailor是水手的意思。这一整句的意思是:早上看红天,水手得警示;红天在傍晚,水手变高兴。用科学的道理来解释:因为英国地处西风带,所以天气通常都是从西到东运行移动,而太阳又是东升西落的。如果早晨天是红的,就意味着东边清爽的天给太阳直射西边、加速水分蒸发形成云创造了条件。而这些云会在同一天抵达所在的区域,因此就可能带来暴风雨——对水手来说当然不好。相反,如果傍晚红天出现,就预示着西边的太阳在直射所在的区域时没有阻碍,那么从西边移过来的天气就将是晴朗的。

再看另一句:

No weather is ill, If the wind be still(静止).

因为风是由气压不平引起的,所以如果没有风就代表气压稳定(这里通常指高气压),那么天气就会晴朗。

但就如之前所说的,这些俗语有很深刻的国别渊源。比方说在中国东南沿海受副热带高压控制的炎热夏季,人们巴不得来一场海风,这样海水的湿润就能借助空气被带到陆地形成降雨。

最后再来看一条比较普世的与人的生理相关的谚语:

A coming storm your shooting corns presage (to presage:预示),

And aches will throb, your hollow tooth will rage.

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storm)和抽条的玉米预示着,足弓(arches)会抽搐(to throb),中空的(hollow)的牙齿也会发脾气(to rage:动怒;名词时意为愤怒、猛烈、疯狂)。原因在于,暴风雨通常意味着低压,外界气压的降低即会相反地带来身体里血液、组织的膨胀(to expand),也就意味着那些已经受伤(injured)、红肿发炎的关节(inflamed joints)和神经(nerve)会恶化(be aggravated:恶化)。

尽管对天气的预测已经以水银柱的方式普及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但国家甚至是国际层面的气象预报还是必要的,尤其是对气象灾害的预报还有对气候异常的监控。近的中国东南沿海频发的台风,内陆山地的暴雨引发的泥石流,远的南极冰川的融化,必须有国家层面的干预。而这些气象结果和数据,也应该作为公众信息被无偿地知晓——纳税者理应享有知情权。倒是那些俗语描述的情形,如果越来越少碰到,就让它们成为在中国这个城市化进程加速、与自然交互越来越少的当下陪伴左右的有关儿时烂漫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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